市场瞩目的北京时间上周五晚美国公布的非农业人口就业数据,增速远远低于市场的大部分机构和分析师的预期,让人大跌眼镜。美国劳工部(Labor Department)上周五公布的数据显示,美国3月季调后非农就业人口增加12.0万人,为2011年10月以来最小升幅,且为2011年11月以来首次低于20万,市场普遍预期增加20万以上;3月失业率下降0.1%至8.2%,创2009年1月以来最低,低于预期的8.3%,前值为8.3%。即美国3月非农就业人数仅增12万,失业率降至三年低点8.2%。 从三月份美国的失业率上看,比上个月减少0.1个百分点,不过市场判断是因为整体就业人数减少,同时从增加的人数上看,则大大低于市场的预期。数据一好一坏抵消后总体还是低于市场的整体乐观预期。市场上对美联储后市是否会推出QE3当前也持有两种观点,一种认为美联储没有必要根据三月份一个月的就业数据来定义是否实施第三轮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而另外一派观点则认为三月份的就业数据验证了美国经济的复苏将会非常坎坷,而且还并未走入上升趋势,未来还需要做更多工作,包括美国总统奥巴马都如此认为,他觉得可以接受,但是需要做很多工作。 不管怎么样,三月份的非农业就业人口数据验证了美联储主席伯南克之前,三月份多次讲话的一些观点和思考,也证明了伯南克作为美联储主席的深邃洞察力和独特行事的素质。伯南克对市场的认识值得回顾,以便摸清楚后面美联储货币政策的动向。 伯南克认为美联储正在完成其历史使命,就是促进就业和稳定通胀,但是这个是需要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美联储的货币政策,而他认为美联储的货币政策的核心,为了完成上述历史使命,那就是提供足够的流动性,以及提供足够长的流动性充裕时间。 三月二十日美联储主席伯南克在华盛顿大学向学生们演讲时,首次就美联储历史发表演讲。伯南克不愧为为“大萧条”的研究迷,在本次的演讲上也不例外,他认为美国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大萧条就是美联储当时的货币政策不力,双重使命每一项都做得很糟糕,一方面是没有制止住通货紧缩的货币局面,另外一方面是在促进生产和就业上也不尽人意,可以说当时的情况就是崩溃。伯南克话锋一转,说应该吸取当时的货币政策教训,言下之意就是当前的经济情况跟当时类似,经历了比较大的金融动荡,金融危机,当前要提振经济促进就业,就应该提供足够的宽松货币政策流动性,不应该过早收紧货币政策,货币政策转向不宜操之过急,过早转向会损害既定的目标,功亏一篑,前功尽弃。 同时伯南克给出了货币政策是大萧条的原因,而不是结果。在三月二十号的演讲中,伯南克还抨击了金本位,伯南克说金本位决定了货币的供给,那么央行就无法利用货币政策来稳定经济,并以中国的货币政策紧盯美元为例,来说明金本位对美元的束缚。金本位就是将美元跟黄金挂钩,美元可以和黄金按照约定的比率自由地兑换,伯南克认为金本位并未阻止住金融恐慌的发生,金子在金本位中并没有发挥最核心的稳定预期作用。金本位不是稳定币值,阻止金融危机,阻止金融恐慌的稳定剂。 伯南克对大萧条时期的金本位和货币政策的抨击,言下之意金本位和落后的银行体系制度是导致当时货币收缩的原因,跟现代央行理论相悖,大萧条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现代的央行货币政策,在促进经济增长,促进就业上,发行钞票,提供足够多的流动性和流动性时间,是解决危机的唯一正确途径。 只有流动性才能够稳定资产价格,而稳定资产价格才能够保证社会总产出持续增加,企业和社会的信心才不会受挫,防止了悲观的普遍预期出现。资产价格稳定,才会导致银行间和银行内部的抵押系统正常运转,资产价格大幅缩水会导致银行抵押系统出现危机。 从伯南克的观点可以看出,美国货币政策的掌权者对货币政策,特别是对流动性的了解、理解要远远超出那些基于部分量化的统计工具对货币政策的局部判断。虽然伯南克是在为2008年以来美联储维持0—0.25%超低利率,同时实施量两轮大规模的资产购买计划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再加上2.5版本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扭转操作的辩护,实际上是在强调央行的角色和应该承担的历史责任,特别是未来政策的责任出发点。 同时,针对美国的非农业就业人口数据的恢复和走势,伯南克又有另外一番讲话来进行深刻的洞察,从三月份让人大跌眼镜的非农业就业人口数据看,伯南克是对的。 3月26日伯南克在全美企业经济协会的经济政策年会上发表讲话,对美国就业市场的恢复做出了他的判断。伯南克表示,美国就业人口的强劲增长是近期的好事情,但是这种强劲增长跟美国的经济增长速度不符合,失业率的下降要快于预期,而同期经济增长比价缓慢,失业率五个月内从9%下降到8.3%,经济增长则维持在全年3%左右的增长速度。言下之意就业人口的快速增加并不是跟经济同期恢复同步的,就业增加应该是另有原因的。通过进一步分析,伯南克认为,可能的原因是金融危机期间,企业的裁员力度过大,非理性裁员过度,企业主在经历危机后,在过度裁员上开始跟上市场节奏,恢复性地招聘了部分员工,并展现出分析原因的目的不是仅仅总结数据的目的,他话锋再度一转,强调如果这种情况成立,那么意味着后面的继续这样快于经济增长的失业率下降不可持续。同时强调美国经济需要更快的增长,更快的产出才能够使失业率持续下降,就业人口持续增加,这就为美联储继续维持宽松货币政策提供了充足的理由。 如果说三月26日周一伯南克讲话对美国就业市场的洞察力只是一种推测的话,那么上周五晚上公布的美国非农就业人口数据就验证了他的这种洞察力是正确的。即美国就业人口增加恢复并不可持续,经济增长依然乏力。 后面美联储继续实施宽松货币政策,特别是是否实施新的宽松货币政策更加值得期待。扭转操作在六月份即将结束,如果四月份、五月份、六月份的就业数据不理想,那么扭转操作结束必须有央行的再度主动作为动作,从伯南克的主观能动性来看,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同时今年又是美国的大选年,总统竞选也不容许在就业问题上不作为。 接下来两三个月的就业情况如果继续不理想将加强美联储内部鸽派的观点,六月份最迟七月份可能就会推出新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加之今年美联储内部的鹰派即不主张再实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不具有最终货币政策投票权,在三月份这样的就业数据下,再实施新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概率就会大增,如果之前的概率还是百分之五十,那么毫无疑问现在已经开始偏向百分之五十以上了。 另外,如果未来美国的就业人口恢复到单月增加三十万个以上,那么伯南克本身也不会在推动量化政策了。所以未来衡量美联储的就业人口数据主要是三个界限,单月二十万以下,单月二十万以上,单月三十万以上。 如果未来要实施新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伯南克也不可能不考虑通胀,以及美联储内部的鹰派观点,所以在提供更多流动性和流动性时间的同时,要稳定通胀。在前两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以后,通过扭转操作提供流动性,实际上就是一个折中方案,一方面达到刺激经济增长的降低融资成本的目的,另外一方面也不让资金流入市场推高通胀。未来要实施的新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肯定也要考虑到这一点,故实施笔者提出的2.8版本的,市场之前多次提及的冲销版本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来为经济增长促进就业再助推一把力,同时紧盯通胀,对通胀进行冲销是首选方案。 既然要继续实施量化的可能性较大,毫无疑问流动性将带动美元不会强势,美元震荡强不起来,那么贵金属黄金白银的避险性质将继续得到市场的认同,而不是受损。从这个角度讲上,美联储继续维持宽松货币政策到2014年是有很大希望的,因为经济的恢复是周期性的,失业率的下降将跟随经济周期性的缓慢复苏步伐,而不是局部的结构性失业率下降就业上升反弹那么快。美联储的历史使命促进就业提供更多流动性和保持更强流动性时间,为贵金属黄金白银的寻求底部支撑提供了安全垫子,三月份美国让人大跌眼镜的就业人口增加数字使得黄金白银二季度走势比预期的要乐观一些,转危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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