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苗周记：好消息之后是坏消息

　　关于新冠疫苗，本周的重磅消息不少。
　　
　　继英国率先批准辉瑞疫苗的使用后，其他国家也在陆续“跟上”，这包括巴林、加拿大、沙特阿拉伯和墨西哥。疫情最严重的美国也在周末颁布了紧急审批。
　　
　　周二（12月8日），英国一位90岁的女性成为世界上第一位辉瑞新冠疫苗的接种者。她说：“如果我可以在90岁时接种，那么您也可以接种。”
　　
　　一连串的好消息大大提振了对于全人类很快就要战胜新冠病毒的希望。然而，在这其中，也夹杂着一些令人担忧的“坏消息”。
　　
　　英国在展开这一史上最大规模的疫苗接种行动后，有两人在注射后出现了不良反应。这两名注射者都有过严重过敏史，并随身携带治疗过敏反应的肾上腺笔。
　　
　　英国监管机构随之建议，有过敏史的人士不要注射这种疫苗。包括对药物、食品或疫苗过敏者。
　　
　　但据称这二人的不良反应属于包括皮肤出现红疹、呼吸困难、血压下降等症状在内的类过敏反应，而非可能致命的过敏反应。这二人都在治疗后康复。
　　
　　专家们也都纷纷强调，对疫苗出现过敏反应并非罕见，人们无需为此焦虑。实际上辉瑞疫苗的试验数据显示，在分别接受安慰剂和真实新冠疫苗的两组实验中，分别有0.5%和0.6%的参与者出现过敏反应。
　　
　　刚刚批准了辉瑞疫苗的美国药监局就表示不会效仿英国禁止具有严重过敏史者注射，因为“1.6%的人口都对某些食品或环境因素严重过敏。我们真的不希望有这么多人都不能注射疫苗。”
　　
　　他们只是规定，对疫苗或疫苗中成分的过敏者不要注射。
　　
　　而安全问题此后显然将是疫苗受到持续关注的重点。虽然新冠疫苗的三期试验参与者多达数万人，但当投入到数千万乃至上亿人口注射的实际应用中去，仍然会发生难以预料的特殊情况。这让许多疫苗都存在长达一到两年的检验是否出现罕见和潜在严重副作用的所谓四期试验。
　　
　　另一个无法忽视的因素是，一旦出现辉瑞疫苗这种或许出乎公众意料的不良反应，就有可能动摇人们注射疫苗的信心，导致大规模注射疫苗以抵抗病毒的计划失败。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澳大利亚本周放弃了一款研制了11个月、正在进行一期试验的新冠疫苗。这款疫苗被证实有效——可以激发人体内有力的免疫反应，但一些志愿者在注射后HIV检测为阳性。
　　
　　注射疫苗会患上艾滋病？这着实有些吓人。但专家解释说，检测为阳性者并不是真的患上了艾滋病，而是因为这款疫苗使用了从艾滋病毒中提取的蛋白质小片段产生分子钳，这种分子钳用于将疫苗的合成冠状病毒固定在位，一些疫苗注射者因此产生了HIV病毒抗体，所以检测为阳性，而这实际上是所谓的假阳性。
　　
　　尽管如此，研究这款疫苗的昆士兰大学和医药公司CSL还是决定放弃，不再进行二期和三期试验。因为除非对HIV检测程序进行重大改变，否则无法解决公众对此产生的疑虑。
　　
　　澳大利亚首席医学执行官墨菲（Brendan Murphy）说：“这款疫苗可能有效。但我们知道我们不想要有任何信心相关的问题，这种假阳性的反应可能造成某些困扰和信心的缺乏。”
　　
　　该疫苗的联合负责人保罗·杨（Paul Young）不无遗憾地表示：“尽管这是个艰难的决定，但对疫苗的紧急需要必须是每个人的要务。”
　　
　　澳大利亚政府如今转换目标，开始引进其他厂商研制的新冠疫苗，计划从3月份开始实施疫苗接种计划。
　　
　　有统计指出，90%的研制疫苗都无法成功上市。新冠疫苗可能也不例外。
　　
　　欧洲两家领先制药公司联合研制的一款新冠疫苗就在本周宣告失败，或者说是部分失败。法国的赛诺菲（Sanofi）和英国的葛兰素史克（GSK）周五表示，他们的疫苗未能在老年人中产生强烈的免疫反应。
　　
　　这款疫苗一度被寄予厚望——欧盟订购了3亿剂、英国6000万剂，美国订购的初始剂量为1亿剂，另加5亿剂的选择权。旨在确保疫苗能够到达发展中国家的组织Covax计划获得2亿剂。
　　
　　葛兰素史克被认为在疫苗方面的经验超过包括阿斯利康在内的一些竞争对手，该公司此前曾表示，预计在明年上半年获得监管部门的批准。
　　
　　但如今的早期测试结果显示他们疫苗的“免疫应答与18至49岁成年人从新冠肺炎中康复的患者相当，但老年人的免疫应答很低，可能是由于抗原浓度不足引起的” 。抗原是指刺激免疫系统的分子。
　　
　　然而，两家公司虽然表示失望，却也并未放弃，他们声称计划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并且只要开发计划成功完成，该产品就可以在明年第四季度上市。
　　
　　同样没有放弃努力的还有牛津和阿斯利康联合研制新冠疫苗的团队，虽然他们的疫苗已经算是成功——有效性达到70%，高于监管部门50%的门槛，并且已经提交审批。
　　
　　但一方面，这70%是综合了两种给药方案分别为62%和90%的功效。高效一组第一针给药只注射一半剂量，据说这是源自于一个错误的“幸运结果”，有误打误撞之嫌，同时接受这一给药方案的参与者有限，因此被严重质疑。
　　
　　另一方面，即便是70%的功效，也显著低于辉瑞和莫德纳的95%。因此牛津和阿斯利康仍在努力进行改善。
　　
　　本周有报道称，英国和俄罗斯的科学家正在合作试验牛津-阿斯利康疫苗与俄罗斯一款疫苗的组合。这两款疫苗都是基于改良型腺病毒制造。它们的原理同为去除致病基因，并经过修饰以携带用于制造冠状病毒刺突蛋白的遗传指令，将其传递给人类细胞，然后触发免疫反应，从而预防新冠肺炎。
　　
　　报道称，混合两种相似的疫苗可能会导致人们更好的免疫反应。阿斯利康表示，它正在“与世界各地的行业合作伙伴，政府和研究机构合作，并将很快开始与俄罗斯的加马利亚研究所进行探索，以了解两种腺病毒疫苗能否成功结合”。
　　
　　总之，本周事态的发展提醒人们迅速制造疫苗的困难。人类要战胜新冠病毒可能需要多款疫苗“查缺补漏”，但候选者有可能因为不够安全有效，或者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无法得到足够信任而失败。所幸的是，全球已经开始迈出接种疫苗的第一步，科学家们也在继续为提供足够的“弹药”而努力。